永乐国际王辉将军在郑州:非常时期的非常工作

 

2019-03-18 17:42

  大概是1971年年底,郑州市69届、70届的这些初中高中毕业生要上山下乡。我一看,送的学生都那么小,当时就想,这怎么办啊?前几年把学生送到信阳、南阳、驻马店、周口这些地方,几乎没人管。招工的机会也不多啊,当时郑州从那些地方招工,也只招一半,还有一半指标是留给本地人的。比如从周口招3000人,要留1500个指标给当地,还有一些名额被干部子女占用了。所以我就下决心,要把这些孩子留下来。

  当时是冒着很大风险的。另外把这些孩子都留在郑州,也很困难。我就想了这样一个办法,把他们留在郑州郊区。可是留在郊区怎么养活呢?最好的办法就是办农场,在郑州郊区办10个知青农场,一个农场安排3000人,这3万人就能全部消化掉了。

  可是申报的时候,省里不同意,市里也有人反对。有的领导说,上面让学生去农村插队,你为什么都留在郑州郊区呢?我回答,这些孩子太小,郑州郊区有地,他们到了那里照样参加劳动,还可以带郊区农民学文化。另外,还可以办小工厂。我们把每个学生补助的200块钱加起来,就能办工厂,这样市里的大工厂需要工人,我们马上就能提供。

  那时候我还兼任武汉军区工程兵主任呢,工程兵在郑州花园口盖了很多房子,本来部队要建农场,我建议取消了,我要过来办农场收留学生,地方不够住,把郊区的很多战备防空洞也拿出来给学生住。

  10个农场,100多个连队,我派工厂的干部去当指导员、连长,所在的公社也派人,去当副连长,这样农场的安全就有保障了。这些农场我全跑遍了,知青们都认识我,有一次我到花园口农场去,刚好遇到下雨,车打滑上不去,两个女学生从后面帮我推车,车轮甩的泥巴把俩学生弄得像泥猴一样,我让她们上车,送她们回农场,她俩咧嘴笑,说,王司令,我们没事。

  我觉得欣慰的是,这些学生没有被耽误,在郊区的这些人,后来有80%都起来了。当时大家干劲足啊,记得农场帮郑州拖拉机厂装车,原来都是厂里自己开过去,一辆一辆的,后来给农场的学生付工钱,让学生自己干。有一天,我在农场看到学生将十多辆小拖连了起来,前边拉后边推,后面跟着成群的老百姓看热闹。我也来劲了,赶紧下车帮着他们推。

  旁白:在当年的上山下乡运动中,北京、上海、天津等一些大城市的学生都被送到了边疆组建建设兵团,中小城市的学生也在偏远的农村插队落户,但是郑州的数万初中和高中毕业生,却在王辉兴办的郊区农场里安定下来,并且用他们自己的双手创办了玉雕厂、拖拉机配件厂、鞋厂、烧碱厂、玻璃厂等。

  修邙山提灌站的时候,我了解到邙山头有个桃花峪,这个地方不错,但还归荥阳管,旁边有个古荥公社提出从邙山头修,我想自己爬到山上看看。我的左腿在解放战争中打断了,不方便,每次爬山来回要走40公里路啊,累得不行。我前后爬了3次山,决定就在邙山头上修。

  预算出来了,建邙山提灌站要1000万元,省里只给200万,我想到“民办公助”这个办法,老百姓修渠,每天补助饭钱,每人5毛钱,不给工钱,原来一天上3000人,后来一天上到8万人,三班倒,人停工不停。只两年零几个月就修好了。最后一算账,花了800万。好多东西都是我们自己做的,水泵、电动机,当时没地方买啊,就派人去武汉、上海和沈阳学技术,回来自己研制,都成功了。

  铺设用的铸铁管道,是水利部的部长支援的,他到工地上来看,说你要修这种规模的提灌站,还不要公家给钱,我支持。部长就给我们批了铸铁管。原来邙山头上的树直径大概都是1米,打仗的时候全砍掉了。后来就没有树,光秃秃的,修提灌站的时候我让他们同时种树。只要在郑州,我每天都要到工地上看看,看质量,看进度,工地上的人都认识我。

  20世纪70年代末,中苏边境形势紧张,王辉率部调往内蒙古,从此离开了郑州。

  在郑州的十余年间,王辉还主导修建了尖岗水库,在花园口搞出了水浇田,种出了郑州大米,发展了街道工业,甚至还动用了工程兵,修建金水河,军人从山上拉来石头砌护坡,回去时把金水河的污泥拉到农村肥田,一举两得。后来因为被批斗,金水河没有彻底修好,王辉一直觉得是个遗憾。

  不过当年的知青都记得他,有些成了作家的知青还趁来北京开会的时候,给他带来了回忆知青生活的书。在他们眼里,王辉不但保护了他们,还保护了城镇居民。

  当时,提倡“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里吃闲饭”,要城镇居民到农村落户,王辉没有执行。他担心城里人全家下去了,房子给人家占了,到农村又没有房子,占人家的土地,和农民有矛盾。

  把这些城镇人留下来后,王辉帮着他们办起了许多街道工厂,郑州市的每个工厂、每个生产队他都去过。他说,不管在哪里,都要搞建设,都要为老百姓干事情。不抓生产不是个好干部,只管自己吃好、玩好,做人民的勤务员?那才是空话呢!

  生命中有了知识青年的经历,对于有关的新闻自然有一种亲切感。《郑州晚报》这篇采访稿,当然吸引了我的眼睛。阅读之余,仍感不过瘾,欣然续之。

  首先,王辉将军记忆上出了一些小小的偏差――当年不是“大概1971年底”,而是1970年底就已经有先头部队下去了,大队人马是在1971年1月基本下去完毕。我们有户口为证,错不了。

  现在,开始沿着王辉将军的记忆追溯,我也想讲一讲自己年青时的生活,让现在的青年人了解一些真正、真实的“知青”--

  郑州市于1970年底在郊区建设十大农场,安置1969、70届初中毕业生和少量的68届高中生,我们郑州市二十三中的毕业生是1971年初开始大批下乡,在郑州郊区十八里河公社贾砦大队,建立了六连、七连两个连。有近500亩丘陵土地。

  不要相信所谓的知识青年作家、电影关于什么“蹉跎岁月”的苦难描述,不要相信那些哭哭啼啼的送行场面-反正我们是急不可耐地争先恐后爬上了那一队送行的卡车。向车下的父母随随便便挥挥手,在锣鼓声中挥舞着“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红旗就高高兴兴出发了。十六、七岁的年纪就独立出去闯世界,为国家的农业现代化作贡献,怎么不豪情满怀、踌躇满志?哪有功夫哭哇!现在回想起来,父母可能知道农村生活的艰苦,但出于对毛主席的绝对信任和当时人们的忠诚心理,他们也相信到农村锻炼对于年轻人是大有好处的,所以,他们也不会哭哭啼啼。

  到了农村,大队的贫下中农把我们按照一个班一家分散安置住宿,知识青年岁月就算开始了。每人400元的安家费,体现在我们个人身上就是一块床板,找几块砖头一支就是各人的床了。叽叽喳喳地抢草垫、铺被褥,摆开随身用品安置好就三五成群地出去看新鲜了。我们看农民,农民也看我们――我们看农民一排排蹲在墙根吸烟晒太阳,看农村的水井,看狭窄的巷道两旁麦秸杆房顶的旧房屋或青砖红瓦的新房屋,门内汪汪叫的狗、街上懒洋洋晃荡而过的牛、流鼻涕的小孩、笑眯眯的吸烟老汉,都让我们耳目一新,感到新生活真是太有趣了!

  吃饭时间一到,大家呼朋唤友的拿出各式各样的吃饭家伙,叮叮当当敲打着向自己的集体食堂走去。交饭票、按照一人四两定量供应领到一个半馒头(一个白面的、半个黑面的)、一份菜、一碗汤,像农民一样找块干净地方蹲下吃饭。女同学还够,甚至吃不完;男同学就惨了,大多数吃不饱,聪明的、脑子活泛的就嬉皮笑脸地找女同学,要求“支援”一些饭票或者把女同学吃不完的黑面馒头要过来吃。我比较爱面子,宁愿勒紧裤腰带忍一忍,也不愿意求人。晚上,男同学们饿的狠了,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到大队菜地偷几棵白菜,到炊事班偷点盐,一个洗脸盆当锅,一个洗脸盆当锅盖,煮熟了,只管往肚子里填!或者,打狗,吃狗肉,那更过瘾。挺怪的,我们那的农民对于“偷鸡”深恶痛绝,对于“摸狗”倒无所谓。久而久之,我们就放开手脚打狗吃狗肉了。当然,我们为了和本村贫下中农搞好关系,基本原则是“打野狗不打村狗”。到现在,还记得有一天早上醒来,睁开眼就看见床头桌子上放了冒尖一碗熟狗肉――昨天晚上弟兄们的战利品,专门给我留的,当时吃的那个过瘾啊!至今回想起来齿颊留香。

  早上起床,洗脸水得到井上去打。没有接触过这些新鲜事物的同学们搞的是一塌糊涂――我们住的村庄在丘陵下面,那儿水皮浅,打水是用扁担钩挂住水桶放下去,左右一摇,在水桶倾斜的瞬间,手往下一按一提,一桶水就打上来了。就这点技术,多少人愣是学不会。不是把水桶弄的稀里哗啦乱响就是按不下去,就是干脆直接脱钩,把水桶掉井里,再增加一重麻烦,借三齿抓钩绑了长绳来捞桶。有时运气好,能够把别人早就丢在里面的桶一下子捞出来好几个。我因为在1969年珍宝岛事件时随父母疏散人口时到宜阳县待过一年,基本农村活都学习过,此刻大出风头――打水一下就上来一桶,然后是挑水回家。――又一个当时的同学们都不会的本事!我经常帮助了这个帮那个,给大家都打了水,才自己打水,优哉游哉地挑回去。我不仅会挑水,还会双手抄在袖筒里挑,并且能够左右肩膀一耸就换肩挑。同学们佩服,贫下中农称赞,那种得意洋洋的成就感,和现在研究一项科学技术成果不相上下。我后来能够当上学生连长,自己努力是一方面,当时的震憾表演让大家印象深刻也功不可没。

  住的地方是这样――第一年我们的农场还没有盖房子,女同学按照班的编制在老乡借宿;男同学全体近百人在大队礼堂打地铺。女同学还好,住的是规规矩矩的房屋,男同学就惨了,大队礼堂连门都没有,窗户也没有玻璃,真正的四面透风。当天的任务就是和泥搬砖垒死窗户,大队领导弄来几个荆笆挡在门口就完了。到了晚上,大家第一次体会到了电影《雷锋》里那个风雪交加在外面的苦是什么程度!晚上,百多人排开大通舗头冲墙、脚冲外人挨人挤着睡,外面刮大风,里面飘土星,外面下大雪,里面飘雪星,早上起床一看,被子上一层雪霜。最艰难的是半夜起来上厕所――就是墙脚的几个大瓦缸,人多瓦缸少,再加上“饥疲冷尿热瞌睡”的常理,不到天亮就把瓦缸尿满了,不想到外面上厕所的家伙就继续往里面尿,为了不被大家发现他尿到外面了,他们故意一边尿一边唱歌以掩盖,久而久之,还是被发现了,那些讨厌他们这种行为的人就想办法“治”(现在叫恶搞)他们――把一根铜丝一头连接在电源开关上,一头搭进瓦缸,听到有漫出来的声音时,就把开关一开一关,一阵电流就能把那个人电的全身一哆嗦!接连来了几回,再没有敢往已经满了尿缸里尿了。

  河南的豫剧名戏《朝阳沟》中有一句名言:庄稼活不用学,人家咋做咱咋做》。派给我们的贫下中农代表也是这样教我们。刚开始因为不懂,规规矩矩跟着学,一点不敢走样。到了第二年,年轻人的“创造精神”就出来了――种春玉米,贫下中农代表要求用小锄头蹲在地上刨一个二寸深的坑,点2-3个种子,一天下来,蹲的腰酸退麻,站都站不起来。个别男同学甚至夸张的爬出地头。我们自己一琢磨:我们有铁锹,为什么不用?于是,两人一组,一个用铁锹在地上一插同时向前一推,露出来空隙,另一个就往里丢两粒种子,铁锹一提,土自然合拢。向前跨的一步直接踩实它,同时就进行下一个环节工作了。――真正的又快又好。此其改革发明一;玉米中耕施化肥,农民的规矩也是用锄头,一人洒在玉米跟部一撮化肥,一人锄起一锄土盖上,工作效率慢不说,关键是玉米叶子的边缘如锯齿,拉的人双手臂都是血道道,再一出汗,又痒又痛。我当时是使唤牲口的“大班”,这活不用我干,但看到大家受苦受难,我就试验着把牛牵进去,套上犁,前面用一个人牵牛,我掌犁,让犁铧入土在浅浅的三寸左右,能够掠起土层就行。结果一试出来,只需要三个人一组,一人洒化肥,一人牵牛,我掌犁,一天下来,效率顶三十个人锄一天!此后种种“改革”事件层出不穷,连贫下中农代表也不得不承认我们脑子灵活。这,就是毛主席“知识分子和工人农民相结合”的好处吧。

  现在回想起来,中国农民确实有一点“狡猾”。――大队分配给我们的土地是一块遍地裸露着当地人叫“料礓石”的丘陵地,几乎是什么都不长。我们的目标就是把它变成大寨式梯田。自己目测一下距离,从丘陵的半山腰下手,拦腰一劈两半,高处的土向低处填,整治成一大块平平整整的、可以浇上水的良田。200个热血青年,永乐国际两个冬天“农闲”时间,仅凭铁锹、架子车,我们就完成了这改天换地的宏伟使命。第二年其实就已经见了效益――亩产小麦400斤、玉米800斤,后来进一步的买郑州市肥料联合社(现在的环卫局)的人粪尿,(每汽车40元。)每个播种季节几十辆罐装汽车在我们的田里一边慢慢开一边从后面打开的小口放粪尿,紧跟着的拖拉机立刻犁地,把粪尿掩埋。年复一年,土地愈来愈肥沃,产量也愈来愈高,最后达到亩产小麦600斤、玉米1000斤。本来,我们是可以不交公粮的,但那种强烈的为国家做贡献、为父母奉献最好的口粮的信念,促使我们主动要求为国家交公粮――而且,全部用小麦季交。不是像当地农民那样,小麦一次、玉米一次。每年开车拉着我们的公粮奔向国家粮库时的心情,那叫一个自豪!

  我们那儿的农民常常说的话是:“种地不上粪,等于瞎胡混”。但是,水的作用其实更重要――没有粪肥,庄稼可能长的瘦弱,营养不良,结的果实小而瘪。没有水,几天就会死亡。所以,打井是我们在自己的土地上着手进行的首要工程。第一次,是按照贫下中农代表的指挥在两道丘陵之间的沟里选择一块地点,用当地农民的方式人工挖井――其实也有机械装置的――先人工挖出合适直径的圆坑,到一定深度时,就安放下去一个挖井用的锥形锅,锅底沿直径线打开,向下面伸出两排顺时针方向的巨大铁齿,锅的在中正间是一个可以插接铁杠的口,插上第一节铁杠,上面用厚厚的木板合拢封闭,铁杠正好从木板中的空洞中伸出来,可以和另一根铁杠的螺纹续接,然后在井口处支起一个三脚架,挂上滑轮,穿入钢丝绳,下面和锥形锅连接,上面和十米左右距离的一座绞盘连接,使锥形锅可以升降。剩下的工作就是几十个同学站上木板来,齐心合力推动卡紧铁杠的十字形铁推杠,带动铁杠、把下面的锥形锅深深地“吃”进井底的泥土里。每推一段时间,就卸下来推杠,全体人员再到绞盘处推动绞盘推杠,把一锅泥土吊上来,倒到一边去,然后再用绞盘把锥形锅放下去。这时候,是一个好玩又刺激的时刻――大家全部跑开休息,一个人钻进绞盘下面,把紧闸,放开控制绞盘的千斤顶,一松手,轰轰隆隆的巨响伴随着飞快倒转的推杠,锥形锅冲击下去,直接吃进泥土去,使下一次的挖掘可以更快。

  但是,碰运气式的挖掘两次都失败了――挖了几十米深,就是不见水。而且,天寒地冻下人力推铁杠,苦和累都不说了,危险!对卡粗的铁杠,经常被推断,断的一瞬间,手中的十字形铁推杠会突然砸向地面,万幸的是,那么多次扭断,竟然没有砸伤一个人。但其它小危险就难免发生了――我是一次被钢卡飞起来时,打在左耳朵上,至今留下一个小小的横纹;一次铁杠突然砸向地面时,我正在低头向井里观察,虽然没有砸住脚,但当销钉使用的一根半尺长的巴拘(农民发音,就是农村建房屋时用来固定三角形大房粱,在角上加固的特大铁钉)跟着铁杠带起一股风声从我脑门前一劈而下!当时真正是吓傻了。

  于是,我们又一次发动群众自己来干。同学们纷纷回家找家长帮助想办法。还真有办法了――一个同学的父亲在地质局工作,把一台新型钻井机的试机场地放在我们农场,现代化的大家伙就是不一样,在大田里给我们打了一口井,在炊事班门前打了一口井,深度都是在三百米以上。连续打透三个地下水层,安装上潜水泵,电闸一合,所有的水问题都解决了。而且还出现了一个让我们哭笑不得的后果――每当浇水时节,周围的村庄就会跑过来和我们协商我们的开机时间,因为我们一抽水,周围的井马上水位下降!得等我们关机后他们的井水位才会慢慢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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